【漆黒の情人番外】嵐の予感 BY 夜光花 上 
这是登载在ラブ・コレ5周年纪念刊上的漆黑情人的番外,以梁井为视角,扉页的长发版梁井简直美得一B。文本量也就一万多字,下次就可以更新完


嵐の予感

他喜欢美丽的画。
之所以想成为美术馆研究员也是因为想在一个被美丽事物所包围的环境中工作。美术家中他尤其喜欢维米尔,他的作品真是百看不厌。维米尔是荷兰的风俗画家。他喜欢描绘女性的日常生活,善于表现室内光线感。他第一次看到的美术品就是维米尔的画,还把那幅画装饰在了孤儿院的儿童房间里。那是一幅头裹蓝色围巾的女性侧头回眸的画,没有见过母亲的他小时候把母亲的印象投影在这幅画上。当然,那幅画并非真迹只是仿造的海报而已。后来看到真迹时,他觉得这幅画所蕴含的美感依然没有变。
他认为美丽的东西,有其相应的价值。

身体猛地往墙上撞去,伤痕累累的梁井轰就这样倒在地上。
尖锐的兽爪来回刮着地面,他连声吼叫。忽然听到一阵跑上楼梯的脚步声,有人冲进了房间里来。

“轰少爷,我说怎么找不到您,您什么时候……”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的人是亚历克斯。他是一个有些上年纪了的英国人,从梁井被义父收养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梁井。现在他和梁井住在一起,是梁井的管家。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梁井时,不由得脸色发青。

“您又兽化了吗——”
他在重伤的野兽身旁蹲下,亚历克斯哀伤地眯起眼睛。
仍然是野兽形态的梁井一边微弱地喘着气,一边低声说道。

“我找到了……”
梁井一副虚弱的样子,眼睛却闪着血红的寒光。虽然伤口处血流个不停,但是梁井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欢喜的光芒。

“我终于……找到他了,饵……”
野兽呻吟着,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之后便沉默了。
亚历克斯吞了口气,凝视着失去意识的主人。

梁井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类,是在义父刚去世不久的时候。
当时的梁井正因为继承巨额遗产而每天过着忙碌的生活。听说义父的遗产雄厚得甚至可以买下一个小国,他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养子梁井之后便离开人世。他没有孩子,也没有亲属和恋人。

为了管理义父留下来的财产,梁井不得不忍痛辞掉干了一年多的美术馆研究员工作。在孤儿院长大的梁井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拥有丰富多彩的兴趣,余下来的财产他也不知道该用在什么地方。接近他的人都是利欲熏心的守财奴,除了从小一直照顾他的亚历克斯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有了钱也不能拥有幸福,知道了这个道理之后,梁井每天在郁闷中度日。

那天,梁井举办了一场聚会,请来了许多客人。
义父买下了英国郊外的一座城堡,梁井当时就住在那里。到了深夜,一群持枪的男人忽然闯了进来,射杀了在场的宾客,把枪口对准了梁井。

一个男人怒吼着“把钱交出来”,然后向他开枪,梁井的记忆到此为止。
强烈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他似乎听到某种紧绷的东西断开的声音。之后的事情他只记得些片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膨胀到几倍大,大脑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就像一直在乘坐过山车一样。冲刺感,兴奋感,还有压抑不住的饥饿感——他饿到不行。喉咙极度干渴,一呼吸仿佛就会裂开。

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梁井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浑身颤抖。
室内成了一片血海。
墙壁和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群入侵者的身体。就好像被野兽袭击过一样,全身上下伤痕无数。
残存的记忆里,他似乎记得自己变成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极尽杀戮之本能。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人不可能变成野兽。

赶来救他的亚历克斯一看到现场的惨状便立刻开始了行动。他把受伤的人送到和他有秘密关系的医院,将野兽残留在室内的痕迹抹消。有些人伤好之后向警察报告有野兽的存在,但是警方却认为他们是嗑药过头而一笑置之。当然,警察之所以误认为他们是在嗑药,是因为亚历克斯在现场做了手脚。

后来,亚历克斯把义父留下来的日记交给了一脸茫然的梁井。

看了日记之后,梁井才知道义父收养自己的理由,整个人陷入绝望之中。
义父和自己都是一种被称为兽人的生物,是人类和野兽的混血儿。
日记里详细地描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解了真相的梁井震惊过度,甚至一度想到过死。热爱美好事物的自己的真正姿态,居然是一头丑恶愚蠢的野兽。变成野兽之后的自己,只是一头完全失去理性的动物。这样的事实令他痛苦不堪。然而痛苦的理由不仅仅是这些,觉醒成为兽人的三个月之后,身体的一部分开始慢慢崩坏。梁井开始抗拒外出,也不再和外人见面。知道梁井身体发生变化之后,亚历克斯把义父留下来的“饵”的血液给了梁井。血液虽然已经不太新鲜了,但是只要喝下去就能够恢复到完整的人类形态。

就是从那时候起,梁井开始了寻找饵的旅程。根据义父的话来看,饵是一种可以不断自我痊愈的人类。饵的血肉能缓解兽人的饥饿感,只要和饵结下契约,饵就不会被其他兽人捕食。所以梁井立刻开始四处寻找饵的存在。

但是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的。梁井觉得自己就像在寻找某种架空的生物一样。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的寻找让他越来越绝望。十年来,为了寻找饵的下落,梁井奔走于各国之间。期间好几次遇到过兽人,只要一遇上就会打起来,但是有时也会相互交换情报。这时亚历克斯打听到日本似乎有一个贩卖饵的血液的组织。一得到这个消息,梁井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日本。

梁井的义父是日本人,但是梁井并没有东洋血统。梁井轰这个名字本来也是义父的名字,作为继承遗产的条件,梁井承袭了这个名字。他的日语也是义父教的。

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梁井到处寻找着谜一样的组织。
但是在这之前,他便已经隐隐嗅到了饵的味道。
那是离都心有些远的沿海地带。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确实闻到了某种无比诱人的味道。他兴奋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附近有饵存在。梁井确认了这一点。他兴奋得简直想大声叫出来。那是他苦寻已久的饵。

梁井又失去了耳朵,最近他连维持人类的形态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时不时会变身,而一旦兽化,要再次变回人类就非常困难。虽然他知道如果以野兽的姿态生存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灭亡,但是一旦变成了兽,一切思考就会停止。也许有一天他会连原本身为人的这件事都忘记。一想到这里梁井就觉得不寒而栗,他甚至开始犹豫是不是该趁自己还是人的时候自绝性命。变成野兽之后,烦恼的根源就一扫而空。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饥饿感。饿得不得了,渴得不得了,坐立不安难以平静。

这个时候的梁井,不管是变身成为兽,还是变回人类的姿态,都逃脱不了痛苦的折磨。

那天,正在寻找饵的梁井在民家一带经过。
他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好几个月了,始终找不到发出味道的饵藏在哪里。今天他也和往常一样徒劳无功,正准备打电话和亚历克斯联络。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河堤旁有个男人正在注视自己。一瞬间汗毛倒立,他立刻明白了这个人是同类。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剃了个光头。面相凶狠,身穿半袖T恤,结实的手臂上纹着刺青。看起来似乎是暴力团成员。

“什么啊,外国人啊。”
看到梁井的脸,男人抱起双臂,用粗犷的嗓音说道。男人的右手少了半边手指。兽人如果没有和饵结下契约的话,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残缺。看来这男人还没有契约对象,有点麻烦。

“原来我们的同类里面也有外国人啊……喂,我说你,听得懂日语吗?”
男人扬了扬下巴问道,梁井眉头一皱。看到这男人小看自己,梁井正想是不是用英语回他几句,结果他还是取下墨镜,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
梁井冷淡地回了一句,男人睁大双眼,脸上露出坏笑。

“你该知道吧,这一带是我先找到的。快给我滚开。”
男人凶狠地盯着梁井,恶狠狠地说道。

“我拒绝。”
梁井干净利落地拒绝,回瞪了男人一眼,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看你样子似乎还没找到吧。我会比你先找到。”
听到梁井的话,男人夸张地叹了口气。

“怎样,你想打架?”
男人挑衅地眯起眼睛,转身向前走去,示意梁井跟上来。
男人要去的目的地是一个人迹罕至的沼泽地。穿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眼前便是一大片沼泽地。大概平时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吧。踩在地上的鞋子也被弄湿了。此时已经是傍晚,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乌鸦的鸣叫,脚边爬来爬去的虫子,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这沼泽还挺深的呢。”
男人饶有兴致地开始说起来。

“跟大石头绑起来的话,可以让几个人沉进去。人的身体可以浮起来这点比较头疼……”
男人怒目而视,突然间开始变身。头部膨胀成细长状,衣服被撑裂,转眼间变成一头全身长毛的野兽。

“你是同类,所以我要吃掉你。”
野兽的嘴里散发出腐臭,猛地飞扑上来。梁井也开始变身。


在来回搏斗的冲击下,好几根树木被折断变了形。
梁井挥起拳头给了对方头部重重一击,与此同时腹部也被锋利的兽爪撕裂。他的背部撞击在大树的树干上,借着反弹力再次向对方发起攻击。

“呜……呜呜……”
对方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就速度而言,梁井稍微占上风。男人发出诡怪的低吼,张开血盆大口正想要一口咬上来,梁井便抱起折断的树干对准男人的头部用力一挥,把男人打倒在地面上。

和兽人交战过几次,梁井知道在搏斗中兽人的头部往往会成为碍事的弱点。异常细长的头部很难躲避敌人的攻击。梁井集中攻击对方的头部,很快男人的动作就开始明显迟缓下来,最后倒在沼泽附近的地面上。

“呕……!”
梁井跨在男人的身体上,一口咬住对方的咽喉。男人大声嘶叫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用锋利的爪子抓向梁井的腹部。

“呜……咕……”
梁井喘着粗气,牙齿更加用力地咬住男人不放。由于男人在不停挣扎,所以本来咬住喉咙的牙齿渐渐偏到了肩膀周围。但是如果现在松口的话也许会错过致命一击的机会。于是梁井拼尽全力地想要咬碎男人的肩膀。

“呜呜……”
听到噗地一声响,梁井的腹部被男人抓破,鲜血喷涌而出。梁井虽然很拼命,但男人也不甘示弱。虽然一边颤抖着喘息,但是对梁井的攻击势头丝毫不减。

突然男人的力气骤减,梁井一怔,对方抓住这一瞬间使出全身力气往梁井腹部踹了一脚,梁井被男人从身上踢下来,翻滚到沼泽滩上,背部沾满了污泥。

“可恶……”
刚想站起来,肩头血淋淋的男人便飞扑过来。脚下就是沼泽,梁井根本站不稳。男人飞扑过来把梁井撞得滚了两三下,陷进沼泽的泥泞中。

“呜啊……!”
污泥飞溅起来,把双方溅得全身泥泞。没想到沼泽似乎还挺深,一瞬间男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身体。看准这个机会,梁井再次跳起来,掐住男人粗壮的脖子。

“呜呜呜……”
他把野兽的头部按在沼泽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沉。男人整张脸都被陷入沼泽中,不能呼吸。而梁井则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按,往下按。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梁井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好长一段时间。到最后手也麻了,浑身大汗淋漓。此时已经夜幕降临,葱郁的树林显得阴暗诡异。

终于,野兽慢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抽搐地颤抖着身体,最后终于一点反应也没有了。但是直到确认他真的死去为止,梁井都没有松开手。

时间慢慢流逝。月亮已经高高地爬上了头顶。
梁井松开手,摇晃着身体从沼泽上爬上来。虽然终于打倒了对方,但是他自己也身负重伤。腹部的血一直流个不停。因为在沼泽搏斗的关系,全身泥泞不堪。

(可恶……变回人形就麻烦了……)
他受的伤意外地重,如果变回人形的话搞不好会连命都丢掉。无奈之下梁井只能维持着野兽的姿态,小心躲避着人的视线,在黑夜中奔跑起来。

还好这里是人口不多的乡村小镇,梁井松了口气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防车的警笛。似乎这附近发生了火灾。他心想要是被居民发现的话就糟糕了,于是他用力一跳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藏了起来。

等消防车的警笛声远去之后,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就在他蹲在黑暗中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附近传来狗吠声。
因为这里有茂密的灌木丛,所以梁井还以为这里是一片空地什么的,看来他似乎闯进了别家的私有地。两只狗从庭院那边奔过来,闻到梁井身上奇异的气味,摆出警惕的姿势。

(怎么办,要杀掉吗……)
基本上所有动物都能感觉得到兽人身上的异样气息。如果因此被别人发现的话那就麻烦了。果然,两只狗才刚刚叫起来,民居那边便传来人的声音。

“怎么了?太郎,小太郎——”
滑窗被喀嗒喀嗒地拉开,梁井不知道自己该采取什么行动才好。是变回人形求助?还是把狗和那个男人——
还没来得及思考,忽然一股无与伦比的芳香迎面扑来。
那一瞬间,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苦寻已久的饵。
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味道呢,这个饵明明就在这一带这么近的地方。被香味包围了全身的梁井欢喜得颤抖起来。他激动得口水直掉,呼吸也开始混乱起来。

好想吃。
好想把他的脑袋啃碎。
脑袋里只想着这件事,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思考不能。为了看清自己的猎物,梁井在灌木丛中睁大了眼睛。从走廊上走过来的年轻男子身材纤细,浑身缠绕着诱人的香味。

理性停止了运转。
梁井忘记了狗的咆哮,从灌木丛中飞扑出去,往年轻男子的背上狠狠一抓。
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男人闪开了梁井的袭击。为了躲避狗的攻击,梁井无奈只能跳到屋顶上。

年轻男子一脸茫然地呆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梁井。
这时大脑的某个角落在提醒梁井,要和这个男人结下契约的话就不能对他施暴。但是此时此刻这种事已经根本无所谓了。男人的香味实在太浓烈了。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咬他几口,然后再考虑之后要怎么做。那样纤细的身体,只要用暴力令他屈服就行了——就在他这么想着,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

“光阳!”
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不远处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梁井连忙止住动作,表情扭曲地俯视着地面。看到一个男人冲了过来,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也是同类。一遇见同类,身上的汗毛会瞬间倒立。一个晚上连续和两头兽人搏斗实在吃不消。而且由于刚才的那场搏斗,自己已经身负重伤。

今天还是先就此退散好了,于是梁井立刻躲了起来。而且他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明明和饵在一起,那头兽人却没有和饵结下契约。契约之后的饵是不会发出饵的味道的。这么一想,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忽然察觉到一个事实。那个男人似乎还没有觉醒。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先暂且离开,等待机会了。明白了饵在哪里的话,就不用着急了。

梁井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民居,在黑夜里隐匿着身影飞奔起来。好想吃,要压抑这种欲望太困难了。他真想尽情地啃噬那具看起来柔软无比的身体。

总算回到自己的家里,倒在地上的梁井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痛苦。看到血流不止的梁井,亚历克斯的面部一下子紧绷起来。梁井忍不住低声对他说了句“我找到了”,即便是在后来失去意识昏过去的时候,他也沉浸在短暂的幸福之中。

“找不到尸体?”
第二天,躺在床上的梁井听到亚历克斯的报告,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昨晚上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的梁井,把死在沼泽里的兽人尸体处理工作交给了亚历克斯。没想到亚历克斯回复他说,现场没有发现兽人的尸体。地面上残留着似乎被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调查之后发现是大型卡车的轮胎印。

“以前我一直就觉得有点奇怪,看来这里存在着某个和兽人相关的组织,进行着某种隐秘的工作。”
亚历克斯一边帮梁井换下沾满血迹的绷带,一边望着远方低声说道。

“组织吗……”
正如同亚历克斯所言,梁井好几次感觉到似乎有某个组织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虽然他和组织没有接点,但是每次发生什么可以上新闻的严重事件,都会被人用隐蔽的手段抹消掉。这次也是,那个黑帮男人的尸体大概是被谁给处理了吧。梁井确认过对方已经彻底断气了,所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日本有贩卖饵的血液的组织,你以前也这么说过吧。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情报吗?”
以前曾经听梁井的义父说过这件事的亚历克斯把日本组织的事情告诉了梁井。义父有契约对象,所以对组织的事情没有太多了解。

“难说呢……虽然我有在进行各种调查,但是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很多事不能尽如自己所愿。但是,这次也算是被我们摸到了他们的尾巴吧,现在我正在追踪运走尸体的那些人的下落。”

“拜托你了。”
把伤口处理完之后,亚历克斯向梁井鞠了一躬退出房间。和昨天比起来,在搏斗中受的伤已经回复了很多。梁井想快点痊愈,因为他知道了饵的下落。他一秒也等不下去,想尽快得到那个饵。他已经调查过饵的住所和名字。接下来只要等伤口痊愈,再想办法把饵叫到这里来就行了。

问题是契约。他调查之后发现,那个饵已经快要二十岁了。没有契约对象的饵到了二十岁就会死。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对方的话,梁井相信对方一定会愿意和他结下契约的。

这时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把对方看成饵,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怎么想,要怎么生存下去。
天真的是梁井自己。后来,他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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