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耀+湾)湾湾与王耀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湾湾的全名叫台.湾,除此之外她还有高砂、夷州、琉球国、福尔摩沙等别名。

湾湾是大概在公元前5千年左右诞生在这座番薯形状的美丽岛屿上的。亚热带的风雨交加和这个狭小而险峻的土地,让个头不太大的湾湾一生下来就拥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地的倔强骨气。野孩子湾湾从小就习惯了像羚羊一样在平原愉快的奔跑,像鸟儿一样在高山间放声歌唱,像鱼儿一样自由地在海水中徜徉,像海鹰一样在风雨之中展翅翱翔。(啥?!)

豆知识:
16世纪当时,当葡萄牙的船只经过台.湾海面的时候,葡萄牙人就曾经为台.湾岛的美丽而倾倒,“福尔摩沙”这个含义为美丽的名字就此流传了下来,现在还被不少台.湾人作为骄傲的自称。


湾湾和王耀的相遇普遍认为是在1281年耀家的名字还是元的时候。但是事实上在更早前的三国时期和隋朝,王耀就曾经数次路过湾湾的家,只不过当时两人并未交谈或有更深接触,只是在远远地彼此看过对方几眼而已。王耀第一次正式和湾湾见面,是在公元12世纪左右的时间段。当时耀家的上司在湾湾家建了一间办公楼,于是王耀开始拖老带少地离开耀家大陆搬到湾家来住。湾湾虽然出生在岛屿,但是天性善良的她对这个从对岸渡海而来的总把阿鲁阿鲁挂在嘴边的男生并没有特别的排斥。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叫王耀!是从对岸那边的大陆搬过来的阿鲁,我是以后要跟你一起生活的人,大家好好相处吧!”

“嗯,你多大啊?”

“2000岁阿鲁”

“(大惊失语)…………”

湾湾和王耀的邻居生活就这样平安无事地持续了几百年,湾湾在王耀的照顾下顺利地成长了起来。但是这样的平静生活很快就被另外一群外来人所打破了。

一个说着奇怪语言的金发碧眼的异族人操着武器气势汹汹地跑进了湾湾的家里。在湾湾和王耀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名叫荷兰的家伙就已经夺走了湾湾的重要的下半身

豆知识:汗,不是我故意这么说,因为当时荷兰人与明朝军队签约的时候是放弃了澎湖,却夺走了台.湾南部,以今天台南安平地区为中心,对台.湾进行殖民统治。而这也是台.湾历史上第一个有系统统治的政权。后来荷兰还和亲分为争夺湾湾掐架,结果是掐架向来不如人的亲分被荷兰从台.湾北部赶了出去。

荷兰对湾湾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纯粹看上了湾湾的身体,所以和湾湾同居的时候湾湾对荷兰很反感,两人之间常常发生争吵,甚至上升为家暴。湾湾虽然脾气倔,但是论体型当然不是高大魁梧的荷兰的对手,于是每次都被修理得满头包的湾娘都会气鼓鼓跑到王耀跟前,鼻涕眼泪一起流地向王耀告状。

王耀一边给湾娘贴创可贴一边被湾娘的诉苦气得怒不可遏,恨不得立马抄家伙和荷兰干上一架。但是王耀知道现在的自己仍然势单力薄,前几天因为气不过跑去荷兰门前骂街的时候就被一脚踢了回来,他知道现在必须忍耐,他们要等待时机。王耀看着一张小脸哭得像番茄一样的湾娘,心疼地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湾,我们家有句老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湾虽然是女孩,但湾也要有尊严,有志气,有泪也绝对不能在敌人面前流,知道吗?”

湾湾果然止住了婆娑的泪水,泪眼中给了王耀一个坚强的微笑。

很快,王耀和湾湾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王耀从大陆那边带来了成群结队的士兵,领军的人是一位叫做郑成功的男子,王耀和这群人一起浩浩荡荡地杀向正在睡午觉的荷兰。当王耀把还在睡梦中说胡话的荷兰一脚踢下床的时候,荷兰面对围堵在办公室前的人海整个吓傻了,看着荷兰的狼狈样王耀得意地心想咱家啥缺就不缺人,这么多人根本不用打,挤都可以挤死你小子。

被王耀人海战术吓到脑残的荷兰终于同意和湾湾分居,签署了分居协议书后不久,就一个人失魂路破地离开了这片对他来说依然很陌生的土地。

“湾,从今以后,大哥会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大哥~~~”

湾湾凝视着站在身边的人的面容,这个天真童颜模糊了年龄的男人,比起刚见面时的憨厚淳朴,更多了一份风雨历练后的成熟与稳重。他那伤痕累累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却不知为何像是蕴涵着一股异样的汹涌的力量。他那不算高大的身影,却如同轻轻拥抱着自己的大树一样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湾湾看着荷兰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的身影,突然间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豆知识:由于荷兰殖民者的苛征与限制,使得原住民在1635年与1636年,分别发起麻豆溪事件与萧珑事件两次大型反抗。到了1652年,以郭怀一为领袖的汉族移民,也对殖民者展开大规模的反抗。平息之后,荷兰人兴建普罗民遮城(今赤崁楼)以加强防范反抗事件。随后郑芝龙也大规招募移民渡海拓殖台.湾。1661年,由郑成功所领导的郑军围攻热兰遮城,1662年2月荷兰人接受条件开城投降,结束对台.湾统治。

但是这次王耀和湾湾的相处时间却很短暂。很快,耀家易主,上司变成了满洲人,新上司一个电话下来,命令王耀速速回老家结婚。王耀虽然无奈,但又拗不过彪悍跋扈的新上司,只好和湾湾匆匆告别回到大陆。之后耀家上司打败了在湾湾家执政的郑家后人,开始商量湾湾的归属问题。上司对湾湾没啥感情,觉得湾湾只是个营养不良的野丫头,所以反复劝说王耀马上和湾湾分手断绝关系,但是王耀始终坚持肉可不吃戏可不看湾湾不能分手的原则。上司拗不过王耀,又不能真的因为湾湾而伤了和王耀的和气,于是只好同意让湾湾继续作为王耀的妹妹大搞兄妹爱。

豆知识:其实当时主张放弃台.湾的是清朝官员(恐怕这些清朝官员中不少是汉人),而坚决主张将台.湾划入版图的是满族的康熙皇帝(其实主张守住湾湾的是清朝大臣施琅,多谢湾家亲更正)。历史实在是很讽刺的啊。不过在当时虽然清朝统治者召回了在台.湾的大陆原籍人,但是还是很多大陆沿海省份人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到台.湾,其中有大部分是和台.湾一衣带水的福建人。

上司虽然表面上同意了王耀和湾湾交往,但内心却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湾湾抱有偏见。对湾湾基本上采取放养制度,让湾湾自生自灭,而且耀家上司派来的官员人品很有问题,加上语言不通,经常把湾湾搞得很火大。所以湾湾当时虽然和王耀交往,但是感情却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经常因为一些家庭摩擦而搞得两个人都很郁闷。

然而两人的感情却因为一件意外的事件得到了改善。从17世纪开始,以亚瑟法叔这两个冤家为首的外来者为了入侵王耀而不断在王耀家门口骚扰王耀,而湾湾家也顺带地遭了殃,只不过当时亚瑟对湾湾有贼心却没贼胆,霸占行动尽数失败。后来宅菊也看上了湾湾,因为一点莫须有的借口而带着一群人杀到湾家。王耀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妹子被别的男人给盯上了。

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了。王耀苦口婆心地劝说上司,终于让上司抛弃了对湾湾的偏见,于是在出兵赶跑了宅菊之后,耀家上司开始认真地操心起湾湾的身心健康与成长。于是王耀赶紧在湾家建立了很多办公楼,修铁路,还把武器搬到湾家,一天到晚没事就坐在角落磨枪。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搞这么些名堂。”
“湾,这世道人心险恶,大哥会尽力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多多提防啊!”

豆知识
1885年清廷将台.湾从福建分离出来建立台.湾省,刘铭传任巡抚。到1891年为止刘铭传在台.湾设立防御措施,整理军备,同时也在台.湾开发和建立了许多基础设施,他督台期间台.湾的第一条铁路开通,从基隆港到新竹,台.湾与福建之间的第一条电缆被铺设,此外他还建立了电报局、煤务局、铁路局等一系列管理机构,使台.湾在短短五年间成为当时中.国最进步的省份。所以可以知道当时李鸿章说台.湾鸟不语花不香人不杰地不灵那是典型地信口雌黄随口瞎说。只是在为战败割地的耻辱找台阶下,找借口而已。

在历史的洪流面前,在神州大地陷入民不聊生的情形面前,在强盗们的震耳欲聋的炮火面前,王耀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竟然显得如此的渺小,无力,他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甚至无法保全自己的安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们受别人欺负,痛苦却毫无出路。而远在海那边的湾湾只是每次都看到王耀顶着一身的伤痕与尘土晚归,一个人默默地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完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尽管湾湾并不知道王耀身上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需看那一身伤便已明白了大半,她终于开始有点明白不久前王耀对她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王耀的表情已经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也没意识到命运的齿轮正已经悄悄地开始转动。

1895年的某一天,湾湾一如往常地等待这王耀的归来,她手上已经准备好了包扎用的纱布和药水。王耀像往常一样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明显伤得很重,头部和手臂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湾湾说我回来了,而是站在湾湾面前,却不敢直视湾湾双眼,低头盯着地面,就这样沉默了很久。看到王耀这副样子,湾湾也意识到这下子是真的出大事了。

“湾,我们分手吧。”
“哎?”
“从今以后,你和本田菊先生一起,好好生活,好吗。”
“……”

湾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就连说话都气若游丝的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低垂着脑袋声音颤抖的男人是谁?湾湾瞬间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台.湾桑,我是本田菊。请多指教。”

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从王耀身后走了出来,湾湾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人的存在。她认出来这是几年前曾经骚扰过她的男人,她注意到这位面相温柔的青年正笔直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似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指教个鬼,我才不要!我是王耀大哥的人!我不跟你走!”湾湾一巴掌拍开本田菊伸出来的手,脱兔般地窜到王耀身后,隔着王耀的肩膀对本田菊吐舌头扮鬼脸。什么本田菊嘛,我才不要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厮混!大哥他会保护我,他会的!他一定会!

“湾!”
大哥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让湾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王耀转过身来,面容却已经柔和了下来。湾激动地握住王耀的手,王耀却捂住了她正要说话的嘴唇。

“别这样,听话。”

这样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比原子弹爆炸还要猛烈地将湾湾的一切希望给彻底地夷平了。

“你,你骗人!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不是明明说过吗!”

誓言变成谎言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与绝对,意识到这点的湾湾彻底崩溃了。这之后她不记得她是怎样被本田菊强行带走的,她只记得王耀默默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可是湾湾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对横刀拆散亲人的本田菊的仇恨,对自身命运的悲叹,当然还有对曾经信誓旦旦保护自己但如今却狠心抛弃她的王耀的怨念,让湾湾第一次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信任,只有自己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的想法,于是湾湾在子民的拥护下成立了民主国,与宅菊的殖民统治进行反抗。但是现实是很残酷的。一到实战湾湾才发现原来这个看起来温顺的本田菊竟是如此的强大。在湾家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战争中,数以万计的人献出了生命,湾湾在默默地掩埋同胞的尸体的同时,不得不现实地考虑自己的出路,这样下去别说玉石俱焚了,自己这块烂石头恐怕是被碾成渣了,本田菊那块玉都还毛发无伤地在一边舒服地喝着茶呢。不过本田菊毕竟也不想把湾湾逼到绝路,毕竟,有湾湾在的话至少可以让她帮自己多种几颗菜,不然将来东亚这边战事一起他家人连饭都吃不上的话就麻烦了。于是本田菊软硬兼施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地劝说湾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还在坚持什么呢?你的大哥都已经不要你了。”

是的,湾湾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在内心深处她从来没有忘记那个曾经说着要保护她的人的笑脸。她默默地擦干嘴角的鲜血,用笔直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本田菊。

“就算没有了大哥,我也没同意要和你在一起!”

说着一转身,湾湾已经一溜烟跑开了。本田菊呆呆地站着,手中的刺刀仍然滴着属于湾湾的血液,但他的内心却被那道狠狠的目光震撼了。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难道真的是那个病怏怏的王耀?不会吧?

“我会让你认同我的。”本田菊在心中默念道。

湾湾跑回房间狠狠地甩上门,用手中的枪杆奋力殴打着床上的棉被,好像那个棉被长着本田菊的脸一样。直到打累了才解气地抱头坐在地上,本田菊的话让她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和大哥在一起的每一天,大哥对她说的每句话,这些苦闷的日子里,湾湾一直牢记着王耀的话,不论是在被本田菊殴打的时候,还是在掩埋同伴的尸体的时候,湾湾都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泪,而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终于可以不再顾忌地痛哭出来了。

刚开始还会时不时梦见王耀活蹦乱跳地回来找她这样的梦,后来也慢慢地不再做了,反正那样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而就在这时候就在这样的日子中,本田菊已经默默地为湾湾家里添置了很多家具,每次回到家里湾湾都会被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吓到。原来的乡村农田,如今已建起栋栋高楼——虽然只是些两三层的巴洛克式建筑而已,但对于从小在小乡村里长大的湾湾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高楼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比如本田菊告诉湾湾不能用河里打来的水而要用自来水,要爱护公共卫生,不能随地吐痰,做人一定要守时守法,约会的时候不许迟到等等。另外本田菊还在湾家建了许多学校供在台的菊家人和湾家人读书,公路、铁路、医疗、卫生设施和机构都建立起来了。渐渐的,湾湾开始会写信会打电话会做学问,生活也慢慢地有了改善。

也许,原来这个叫本田菊的家伙,其实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就当湾湾开始这么想的时候,本田菊又来了一手更狠的。为了响应“国民精神总动员”的号召,湾湾必须学日语、说日语、改日本姓氏、穿日本服饰、信奉神道教,湾湾就这样变成了本田湾,在潜移默化的形式下被宅菊纳入到后宫里去了。

只不过虽然本田菊并没有明文规定一些歧视湾湾的法规,但是现实还是湾家人在本田菊同居时代受到了歧视,比如说普通的湾家人因为学校学费贵而上不起学之类的,但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刻苦努力的湾湾还是依靠本田菊的经济支援,渐渐成长为一个有风范有知识有礼貌的姑娘。不过这样的好景也没有持续太久,在二战后期,盟军开始对宅菊本土进行轰炸,宅菊家后院很小,随便一炸就把湾湾的那个角落里的小院子也给炸了。随着生活条件每况愈下,随着本田菊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叹息声越来越大,湾湾终于意识到也许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很快就要到来了。

豆知识:在二战后期日.本在台.湾实行征兵制,但是在此之前,日.本是没有逼迫台.湾.人参军的,都是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参军,但是事实却是当时主动参军的台.湾.人竟然不少,可想而之,当时日.本在台.湾推行的“国名精神总动员”计划有多么的成功。

1945年10月25日,台北工会堂举行了中.国战区受降典礼,王耀很快就要来了,湾湾站在海的这头,无法抑制内心的欢欣鼓舞。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什么恩啊怨啊,她已经都不想再计较了。这么想着,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在他的身旁默默凝视着海的另一边的本田菊。

“果然,人都是想回家的啊。”本田菊长长地叹了口气。湾忽然想起来,当年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这片海滩上,时过境迁,当时那年轻活力的气息已经在他那张憔悴的面容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湾湾心想,是的,他确实累了,也老了。人的意志不管再怎么强大,也无法阻挡历史的脚步,无法抵挡时间的洪流,无法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给的我书,我会留着。”
“是吗,谢谢。”

本田菊若有所思的笑了。于是这成了他们那段时间里的最后一次对话。

目送着本田菊的身影消失在海平线上,湾湾重新抖擞了精神,不自觉的对着西北方露出了笑脸。

只是其实对未来正充满了玫瑰色梦想的她万万不会想到,真正的恶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豆知识:
蓬勃的日治黄金时期在的台.湾博览会达到顶峰,铁路路线扩建、米糖产量增加、邮信电信普及等等经济成果也导致台.湾社会人口增加、公学校普及和放足的彻底实施、现代卫生环境建立与守时守法观念养成等重大民生改革,进而举行了台.湾首次选举。1930年4月10日由八田与一规划监造的嘉南大圳及乌山头水库顺利通水使用,成为全台.湾第一、日.本第一、亚洲第一甚至是全世界第三的大型水利工程设施,使台南州地区多达150000甲的土地拥有充沛水量。不过日.本政府停止台.湾人储蓄金归还申请,债券成废纸,造成金融与物价秩序混乱。也为后来国.民.党统治台.湾埋下了祸根。另外,谢谢湾家亲提供的捏他,日.本曾经一度想把台.湾卖给法.国。

然而时隔50年的相聚,却远不像湾湾原本想象中那么美好,也没有出现诸如久别的两人互相大叫着对方的名字,在夕阳的海边奔跑着互相拥抱在一起这种少女漫画中的场景。当为了见王耀而梳洗打扮得整齐漂亮的湾湾第一眼看到王耀的时候,她呆了。

车站,眼前这个衣着邋里邋遢,脚穿一双烂得简直跟拖鞋有得比的布鞋,牵着马,正在人群中操着破锣一样的嗓门指挥着锅碗瓢盆搬运的人,是那个王耀吗?湾湾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那人转过身来,一对涣散无光的双目望着湾湾。

“哎呀!这不是小妹吗阿鲁!”

糟糕了!这人果然是王耀。湾湾在心中默默地囧着。忽然间啪的一下右肩一记重响,王耀把手重重地搭在湾湾肩上,大剌剌地凑过去。

“妹子,你可把大哥我给想死阿鲁啦!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不见,妹子越变越漂亮了阿鲁!”

不知道为了跑到这边来王耀到底有多少天没洗澡了,湾湾一边忍受着扑鼻而来的微妙的异臭,一边在心中默念着要淡定再淡定,千万不要在王耀面前露出不爽的神色。但是更糟糕的一幕出现了。身边那个人突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很爽快地望脚边啐了一口。湾湾难以置信地看像身边的男人,眉宇间依稀可见昔时的英气,音容笑貌却再也对不上号了。

但是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湾湾发现王耀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管理这个家的能力,而且刚到湾家的时候忙于窝里斗的王耀一点也没把心思放在湾家的管理上,而是一天到晚蹲在湾家门口玩CS。(CS,大家都知道吧,那个著名的警匪游戏囧)赢了就会很腐败地在湾家大吃大喝,输了的话就跑到湾湾面前来撒气。湾湾念在他大概是多年苦战郁闷无处发泄也就默默忍了,可是王耀见湾湾脾气好反而更加带劲地胡闹起来了。像印纸一样地疯狂印钞票,把湾家里吃的穿的翻箱倒柜搜出来一个快递寄回大陆去。如果说这时候因为大陆那边确实需要物资援助的话,这些也就算了,但是更让湾湾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王耀他竟然继续用本田菊的那套后宫制度来试图调教她,甚至变本加厉。除此之外王耀家上司和他的那些喽啰们的人品也超级有问题,打车不给钱,常吃霸王餐,坑蒙拐骗抢奸淫无所不干,而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他就直接掏出抢来。

再加上湾家刚经历过本田菊的调教,所以家里四处可见日文,举目皆是日.本风味。这对于刚刚经历过八年抗日战争的王耀十分的水土不服。

“你看看你都在看些什么书!”王耀怒气冲冲地指着书架上的那一排日文小说、漫画、杂志还有词典。本田菊离开之后,湾湾没有把这些书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书架中,毕竟还有不少是她还没读完的。
“我不许你看这些可恶的鸟文阿鲁!都给我烧掉!”
湾湾只当王耀在胡闹于是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把书合上,把它们都装进箱子里。
“我叫你把这些书烧掉啊!”王耀一脚踢翻湾湾手中的箱子,书本哗啦啦地顿时散了一地,王耀一脚一个往书本上踩去,并且捡起来一本本地撕掉。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他在撕的不是书,是本田菊本人一样。湾湾失声叫了出来,拼命守护住剩下几本被踩得皱巴巴的书。在纷纷飞落的雪白的纸片中,她望着撕书撕出了快感的王耀,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为这些书,为本田菊,为王耀,也为自己。

但是撕书并不能满足王耀,这一天他带着几个人找上了湾湾。说有人告诉他湾家人在贩卖私烟。湾湾一下子哑口无言,她知道民间确实是存在这样的走私交易,但是你也不看看如今这是什么世道。不做走私交易,在这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受尽欺压的世界里教人可怎么活?所有家产被一洗而空的妇人拖儿带女地哭得泪眼婆娑满地打滚,湾湾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向王耀求情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毕竟这些老百姓活得不容易。但是她没有盼来王耀的让步,只盼来了一阵响彻上空的枪声。

不听话就用枪杆逼你听话,王耀,这就是你的原则吗。

昏迷中湾湾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她变成了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她的面前有人经过,有人离开,他们都是来往的过客,过客们都有各自的目标,朝着各自的方向奔走,没有人停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人站立在路中心的她。忽然有个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抬头看那人的面容,感觉很熟悉却又始终看不清,她正想朝那人伸手,那人的面孔却突然一下子放大,猛地一下将自己狠狠地推到了在地上。

湾湾惊吓中坐了起来。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而外面却厮杀声震耳欲聋,炮火声连绵不断。她踉跄地坐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外面的世界让她惊呆了。自己的人正在和王耀的人打成一团,血迹、尸体、受了重伤蜷缩在角落呻吟的人、甚至连无辜的孩子也在大人们的尸体中嘶声烈肺的哭叫。经历过了大大小小战斗与武装斗争的湾湾,也不得不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对一个人来说,世间最悲惨的事不是被陌生人伤害,而是被曾经的朋友爱人甚至亲人所伤害。这伤口一旦落下,就很难再愈合,也许可以愈合,但那需要时间,很漫长的时间。漫长到会让许多代人依然生活在难以言喻的隔膜和仇恨中。湾湾忽然间感觉到她似乎有点理解到了王耀的心情。王耀他对于本田菊,原来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吗。湾湾苦笑,她捂住脸,却感到手心湿了一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在王耀面前落泪了。

这场让湾家死伤多达10多万人的惨剧,是湾家历史上最悲惨的事件。造成这个事件的本人,王耀的上司似乎还不知道收敛。血腥镇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白色恐怖,这一招王耀的上司在大陆的时候也用过,只不过现在照搬到湾家这里来用罢了。触目惊心的死亡数字和氛围压抑的白色恐怖让湾湾对政治望而却步,一部分湾家人觉得地球很可怕跑回火星去了,一部分人跑到了大陆、日.本、欧美,一部分人忍气吞声但是对世事充耳不闻充分表现出历代隐士的高洁情操,而另一部分人,他们也和湾湾一起,站在了那个梦中的十字路口,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界上已经不再有可以让他们依靠的人,可以称得上伙伴的人一个也没有,他们要用自己的脚步,把身心重伤的湾湾送到一个堪比人间天堂的疗养院,在那里安度余生,繁衍后代。

豆知识:
二二八事件中牺牲受难者的详细明确数目因发生年代久远,加上国.民.政.府的刻意漠视,一直都有所争议。若引自若林正丈,他的估算数字是150,000人至280,000人。事实上由于种种原因,例如当时政府所主导的滥杀行动,很多没有书面资料遗留,各界对二二八事件确实的牺牲者人数,一直有极不一致的估算。从不到一千人,一直到十几万人不等。中间的数字则约是一万至三万人。

就这样,大家该搞恐怖的搞恐怖,该隐居的隐居,该过日子的过日子,该找疗养院的找疗养院,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渐渐地,湾湾发现她已经找不到王耀的身影。

王耀不告而别了。

补充:其实之前在构思国.共两党的人物设定的时候很烦恼,因为按理来说国是湾,共是耀,但是在国军刚进入湾家的时候,外省人与本省人是对立相当严重的,绝对不可能合为一个人物来谈,所以只好设定国为耀,原来的湾家住民为湾。后来王耀不告而别,我是想用这种说法来说明国的执政逐渐走向民主化,外省人与本省人隔阂逐渐缩小,变成了整体的民族意识这样的现象,从这个意义上来,王耀是满满地淡出了湾湾的视线。(对不起我知道这样的设定很扯,但是只能靠这种理由来圆这个故事了,跪地orz)

王耀离去后,湾湾也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王耀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但是现在她没心思去想这些。为了搞湾家自己的建设,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了。湾湾始终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勤奋工作积极参与游行,为改变自己的命运做出了许多努力,虽然为此她不得不付出一些沉重的代价,但是这一切不会压垮湾湾,只会让她变得更坚强。

和当时家里乱得一塌糊涂的王耀相比,湾湾的日子是越过越舒坦,王耀的消息偶尔会通过电视新闻传到她这里,但是湾湾只是淡淡地看着而已,虽然有时也会气愤,有时也会伤感,但是再怎么样那也是别人,别人的事搁到自己这里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不需要自己操半点心,该她操心的事还没完没了呢。而那个人……湾湾告诉自己,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久,湾湾赶上了全球经济飞速增长的快车,出落得越来越楚楚动人,成为了亚洲组的四大美青年之一,在世界上迅速打响了名号。(港仔:……美青年……。勇洙:美青年的起源可是我哦思密达!)

豆知识:
白色恐怖中后期,政府开始扶植农业,推行土地改革。借由土地改革,带动了民营企业和工商业发展,台.湾经济已逐渐恢复,九年国民义务教育实施,蒋经国推动十大建设及十二大建设以稳定经济发展,由此台.湾逐步走向迅速成长,人民的所得与生活水平均有显著提升。1980年代,台.湾被视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台.湾达到新兴工业国家(NIEs)水平。然后就是民主运动的蓬勃展开,街头抗争成为台.湾日后自由民主社会的常见现象,著名的如五一九绿色运动、鹿港居民反杜邦设厂事件、五二〇农运、无壳蜗牛运动。李登辉于1990年第一届国民大会第七次会议总统选举当选之后,仍持续推动民主化与台.湾本土化政策,在任内陆续推动六次修宪。 1990年大学生发起三月学运,李登辉总统认同此学运并宣布修宪及改选国民大会,在1991年5月1日宣布结束“动员戡乱”,并结束“万年国会”的运作,之后决定在1996年举行首次总统直选。1995年3月,全民健保正式实施,台.湾福利制度的完善初见端倪。

当湾湾正沉浸在出名的喜悦,一边坐在可以一览优美海景的客厅中一边吃香蕉的时候,忽然一个消息让她美丽的心情顿时阴郁了起来。

王耀和阿尔和好了。紧接着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亚瑟、法叔、甚至连本田菊也和王耀握手言和。而与此相对的,曾经宣称站在湾湾周围的朋友也一个个倒戈。而自己,正慢慢陷进一个诡异的坑洞之中。对此,湾湾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就是世界的规则,她其实也明白该躲的躲不掉,该来的还是会来。

电视、新闻、报纸,各种各样的媒体开始一齐向这个名叫王耀的男人投去了关注。湾湾开始重新审视那个在电视中频频出现的身影。看起来外表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但是一黑化起来就连北方大魔王伊万也拿他没辙,电视中的他不爱笑,报纸总是定格了他咬牙切齿血口喷人的瞬间,新闻中的他总是在不断地爆丑闻,湾湾发现这个人已经和她所知道那个叫做王耀的人相去甚远了。但是最让她感觉到违和的,不是王耀的外表和举止言行的不搭调,而是王耀那时不时会沉默下来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在眺望某个方向的远方,目光中充满了难解的惆怅,抑或说是怨念。湾湾当时没有多想这个目光的含义。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后来她发现,王耀在她家门口那片海的对面正在轰轰烈烈地发射导弹!

湾湾反应过来那导弹是对着谁的时候着实吓出一身冷汗。她小看王耀了,也小看王耀的执着了,没想到他消失了那么久,原来不是忘记了自己,而是躲家里钻研制造导弹去了。

王耀一直没有忘记湾湾。虽然他回到大陆之后也不得安宁,这样那样的事让他身心俱疲,当他穷得只能在家门口抱着大树啃树皮的时候,他想起了湾湾,在台.湾的记忆吗……他苦笑。虽然只是几十年而已,但似乎已经变得非常遥远,遥远到他根本记不得湾湾长什么样,根本记不得湾湾是什么性子。他开始想念湾湾,他想念那个从前甜甜地叫着自己大哥的可爱女孩。要是能和湾湾在一起的话该有多好啊,王耀就这样想啊想,于是有一天好像突然想通了一切——我为什么要可怜兮兮地蹲在家里想湾湾,想见她的话直接去见不就好了?想跟她在一起的话直接去领她回来不就好了?

王耀这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理,就会永远往下钻,谁劝都不听,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认定了湾湾是自己的妹妹,要和湾湾在一起这个理后,王耀开始乐滋滋地构思着如何把湾湾把到手,两人亲亲我我地过日子的美好将来的蓝图。

然而要是湾湾不愿意从他怎么办呢?王耀很不想考虑这个选项,但是假如现实真的是这样,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他不是在自己的弟妹离家出走的时候还能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您慢走”的人。实在谈不拢大不了干一架好了。可是王耀说归说,刚刚经历了长达百余年战斗伤痛的他,其实比谁都明白战争的残酷,可惜这世界上的道理不是由王耀来决定的,这注定王耀在这条路上会走得很艰难。于是他开始像祥林嫂一样对周围的所有人念叨湾湾的事,谁要是不承认湾湾是他的妹妹就跟谁翻脸,并且在小学中学的课本上写满湾湾的名字,在给本田菊和阿尔写的信中不管怎样最后一定要附加一句“湾湾是我家的可爱妹妹阿鲁,我们是一家人阿鲁,PS:我的新年心愿是把湾湾领回家阿鲁。”

当家里蹲了很久的王耀从原地站起来的时候,几十年又过去了,为了能让海对面的湾湾看到自己,他想站得更高,走得更远,去到离湾湾更近的地方。于是他抱着导弹来到了湾湾家门口的海对岸。他并没有真的想发射这颗导弹,他只是天真的认为有这颗导弹做定山之宝的话,就不愁湾湾不听他的话了。可是王耀转念一想,万一湾湾真的抵死不从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推倒湾湾吗?他开始在脑海中勾勒起湾湾可人的笑颜,恶魔耀在蛊惑他:把湾湾推倒吧!你不想孤苦伶仃一个人过日子吧?天使耀在劝导他: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啊!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就这样痛苦地心理斗争了半天,他甩甩头,把恶魔耀和天使耀都跑诸脑后,有些事情连他自己也很矛盾,自己也很难解释清楚。现在就暂时先别想这么多,到时看着办就好了。

湾湾用望远镜看到王耀在那边一下子七手八脚的搞导弹,一下子好像发呆一样的流口水,一下子又表情严肃,整个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导弹都架出来了肯定没好事,于是湾湾心里一下子变得很慌张。虽然说这些年来她也成长了不少,现在还有阿尔和本田菊为她搭建防空洞,但是人肉还是顶不过导弹啊,这么快巴掌大的地方人家只需轻轻用拇指一捏就捏扁了吧?不过她转念又想,现在的王耀应该也不是个傻子,他家里面要解决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一定不会贸然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情来的。

王耀和湾湾的情况也让阿尔和本田菊很着急,他们都不想看到王耀独占湾湾。湾湾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失去湾湾的话他们会失去很多,但问题是光是他们着急也没用,他们最多只能是帮湾湾建防空洞,在王耀和湾湾剑拔弩张地时候跑过来劝架,能够结束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的关键人物,还是当事人的王耀和湾湾本人。

王耀在那边弄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发射过来,这样一来湾湾算是有一点点地松了口气,但是警惕依然不能放松。就在这个时候王耀在那边操着大喇叭和他那个比大喇叭还管用的嗓门吼起来了。

虽然王耀和湾湾在人生观价值观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但是脾气似乎都一个样,一个强,另一个就要比他更强。

“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湾湾回家阿鲁!”
“我跟大家说哦,我们跟那个王耀不是一伙的。千万别信他。”
“湾湾我们是自己人阿鲁。”
“谁跟你自己人啦!我最讨厌你啦滚开!”
“哎呀!你怎么骂人呢你,这孩子怎么能越大越粗鲁呢!”
“再粗鲁也比你光天化日强抢少女要文明!”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阿鲁!我知道了,一定是本田菊那个家伙对不对!是那个家伙甜言蜜语把你迷惑了对不对!”
“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恶!那个白眼狼到底有什么好的啊你说啊!”
“囧!拜托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

就这样两人隔着一条狭窄的海峡对骂了几年,终于觉得有点吃不消了,觉得彼此都好没意思,于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放眼望去,即便是这浩瀚的汪洋碧海,以他们的地理位置来说实际上也不过紧紧是咫尺的距离,可是为何两颗心距离如此遥远。

究竟是什么让本该一衣带水亲密无间的两人竟落到如此无聊的争吵的死巷子中。

湾湾抱着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耀的脸。想着过去的他,现在的他,过去的我们,现在的我们,还有未来。她终于深刻体会到王耀对自己近乎扭曲的偏执,虽然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王耀对自己如此地执着。她不想去深思,她怕过度深思会带给她更可怕的答案。

王耀看着湾湾的身影,那个倔强却孤独的女孩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那个赌气地背过去的身影,正在默默地诉说着抗拒。王耀开始回想起一些事来,这么多年来的努力,这么多年来的思念和期盼无数次给了他从困境中站起来的力量,让他如今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这个地方见一见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孩,而现在,这绝对不是王耀想看到的局面。他不想和湾湾为敌,他只是想和湾湾在一起。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同时也是多元化的,自己的意识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历史车轮的运转也不会以个人自身的意志为转移,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若真是这样,这个世界也就彻底乱了套了。但是人的意志就当真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吗?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他在瞬息间夺去千千万万人的性命,播下无数仇恨的种子,但是战争明明已经结束的现在,到底是什么还在传播和蔓延着仇恨?人们为互相仇恨而红了双眼,被误解蒙蔽住了真相,于是本来的战友分道扬镳,过去的亲人貌合神离。没有谁希望别人恨自己,也没有谁无缘无故想去恨别人,虽然在世界的面前,我们的力量很有限,但是如果连相互理解和尊重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做到的话,我们还能做什么?

看到王耀抱头陷入沉思的样子,一直坐在旁边默默观战的本田菊忽然开口了。

“熊猫……”
“熊猫怎么了阿鲁?”
“我记得前段时间台.湾桑到我家来做客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你卖给我的那只熊猫,一直在说好想也养一只之类的话。”

虽然被本田菊这个头号情敌这么提示了非常不爽,但是王耀不得不承认这样争吵下去是永无止尽,对谁都没好处的,现在他要做的是必须得先讨好湾湾才行。本田菊同学在把妹上面颇有一手,尤其是对湾湾,他的情报可谓是极其珍贵。于是第二天王耀就跑到竹林里选了两只看起来比较可爱的熊猫,一只取名团团,一只取名圆圆,立刻给湾湾送了过去,上面还附了留言“不要生气了嘛阿鲁。”

(注:这里之所以说是菊提议王耀送湾湾大熊猫只是纯粹杜撰,只是我想让菊出来打个酱油而已囧)

结果那两只熊猫果然很称职地担任起了亲善大使的重大使命,只是坐在那里睡个觉打个滚偶尔啃一下竹子就让湾湾那因为和王耀掐架而疲惫不堪的心治愈了一大半。在和团团和圆圆玩的时候,的确是她可以放下一切俗世杂念的时候。

抱着软绵绵圆滚滚的熊猫,湾湾再一次回到几十年前的那个梦,只不过和那时不一样的是,如今她正站在另一个十字路口。

咬着汉堡,吸着可乐吸管的阿尔正向自己招手跑过来。他是那么精神焕发活力四射帅的跟小鸟一样,在全世界上空神采飞扬地徘徊往来叽叽喳喳。他像情人一样热情的揽着湾湾的肩膀,拍着胸口说,别担心,我有的是钱,你想要啥我给你。而且我打架也很厉害哦,有人欺负你的话别客气,尽管说,阿尔帮你教训他。因为我是Hero啊!

本田菊站在阿尔的身后,提着一大箱行李,表情依然是那么缺乏变化。本田菊常常到湾家来做客,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堆湾湾喜欢的土产,当然还有湾湾最喜欢的漫画小说同人志。两人最热衷的话题是二次元,和湾湾讨论起二次元的时候一向彬彬有礼的本田菊也会显得有些激动,但是湾湾却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而当湾湾开始发花痴的时候,本田菊也会面露微笑地安静聆听。

而王耀则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喧闹的三人,远得以至于湾湾看不清他的面容。两人之间像是存在这一面结界,让他无法走近,不管他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努力,只要这个结界不被打破,他就永远到不了这里。

何不自己走出去看看呢?

醒来后的湾湾作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去看一看王耀。

50年不见,再次见到王耀让湾湾的心情很复杂。王耀还是那个王耀,但此时他的脸上已洗尽历经千年的风霜,按理来说他最近很忙很辛苦,大概会经常加班熬夜,但是除了有点黑眼圈之外,脸色不错还有点红润。一身红装的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嘴角向上歪起笑得很诡异的GITTY,说这是他最重要的宠物时,湾湾笑了。他真的变了,这种改变比她在电视中在报纸上所了解得还要鲜明和真实。王耀依然是倔强,但已经比过去温柔多了。因为知道王耀嘴巴很厉害,所以见到王耀之前,湾湾其实在心里打了很多张草稿,想说很多话,但是真正站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自然而然就说不出口了。而且湾湾意外地发现,虽然她和王耀拥有不一样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但是在不少事情上,原来他们也是有交集的。

然而相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湾湾在王耀的陪伴下玩了几天之后,终于准备打道回府了。这天一大早,湾湾在王耀的陪伴下来到机场大厅。等候登机的过程中王耀的唠叨本性再次暴发了。
“天冷要记得多加件衣服!”
“最近感冒流行,你要小心保重身体。”
“有什么困难的话要跟我说哦。”
湾湾只能不耐其烦地一次又一次答应。

飞机从机场缓缓地起飞,挥舞着手绢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叫喊的王耀,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红点。逐渐消失在湾湾的视野中。当飞机升入高空,世界都变成蓝白两色的时候,湾湾终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王耀,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但也是多亏有了你,我已经变得更坚强。

其实在机场的时候,湾湾是想把这句话当面告诉王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至于理由,湾湾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她是怕当自己看到王耀的泪水时会不知所措吧。

罢了,以后一定还会见到他的。一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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